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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期 · 二〇一九年七月 · 5:31

护城河是什么 · 能长期维持的差异化

5:31

有网友把自己对护城河的理解整段写下来求解:产品看得见摸得着,但光懂产品不够,因为有竞品,利润保不住;护城河挡住竞争,对投资的作用是确定性;没有护城河的估值很多是瞎估,这样的企业风险大、不能买。段永平的回答是——长期而言,没有护城河的企业大概率表现会比有护城河的企业差很多。

文稿

提问

有网友把自己对护城河的理解整段写了下来,想听意见,大意是——产品看得见摸得着,所以比较容易懂;可光懂产品不够,因为有竞品,利润就保不住。护城河的作用是挡住竞争,对投资的作用是确定性;没有护城河的估值很多是瞎估,这样的企业风险大,不能买。

原话 · 二〇一九年七月

长期而言,没有护城河的企业大概率表现会比有护城河的企业差很多。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没有直接说认可或者不认可,只给了一个判断句:长期而言,没有护城河的企业,大概率表现会比有护城河的企业差很多。

这句话里有三个限定词,每一个都在做事。第一个是长期——不是今年,也不是这一轮周期。第二个是大概率——不是必然。第三个是差很多——不是差一点。三个词合起来,等于把提问里那个绝对的说法拆掉了:对方说的是「不能买」,他说的是「长期看大概率会差很多」。这个差别不小,一个是禁令,一个是概率。他讲话一贯这样,能说成概率的,不说成规律。

那护城河到底是什么,他在别处给过一个更朴素的定义:差异化指的是产品能满足用户的某个或某些别人满足不了的需求。能够长期维持的差异化,就是护城河。这句话是两段式的,很多人只记住第一段。第一段讲的是「有没有」——你有没有一个别人满足不了的需求点;第二段讲的是「能不能留住」——这个点会不会被抹平。前者是产品问题,后者是时间问题。真正难的从来是第二段,因为需求会被追上,技术会被追上,渠道会被追上;能留下来的那部分,通常不是某一项本事,而是很多年攒下来的东西。

他讲过一句更狠的反问:有人可以 copy 那家酒厂吗,有人可以 copy 那家饮料公司吗。这两句问的不是配方。配方是能查的,工艺是能学的,真正 copy 不了的是几十年时间里,一件一件事堆出来的那个位置。这也正好接上他另一句话:碰上一个好的商业模式,感觉是要非常好的运气的,但运气背后有很厚的企业文化背景。运气解释不了长期,长期只能靠人反复做同一件事。

所以对方那句话里,对的部分和过头的部分都很清楚。对的是「护城河对投资的作用是确定性」——它管的不是能赚多少,是赚到的钱能不能留住、明年后年还在不在。过头的是「没有护城河的估值是瞎估」这句话反过来推——他并不否定给差生意估值这件事本身,他否定的是把差生意的估值当成的决策依据。算得再细,一个随时会被抹平的优势,也只是把当下的数字算准了。

他自己怎么用这个词,也有个很直接的证据。有人问,思考生意模式的时候有哪些关键点要考虑,他答了三条:第一就是护城河,第二没算过。答案短得有点意外,但位置摆得很清楚——生意模式这件事,先问护城河,其余往后排。

这个词他自己也会用,而且用得很省。有人问一家做芯片的公司现在算不算好的长期标的,他先说的是不能说完全看懂了,但确实觉得那家公司的护城河有点厉害。先承认看不懂,再承认护城河,两句话的顺序本身就是一种纪律:看不懂是常态,能确认护城河存在,才是个可以单独拎出来讲的判断。反过来说,一个人如果张口就说某家公司护城河很深,却讲不出是什么东西在挡着别人,那多半是在重复别人的词。

落到做法上,这道题的用法不是给公司打分,是换个问法:这家公司靠什么让别人抢不走它的客户;这个东西三年后还在不在,十年后还在不在。答得出来,才谈得上估值;答不出来,估值那一步可以先跳过。

护城河不是形容词,是能不能被复制的问题。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手上那门生意,靠的是哪一件别人抢不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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