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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 期 ·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 · 4:59

投资这件事很孤独 · 各自在圈里干活

4:59

有网友问起另一家投资机构和那家机构的负责人,说这位应该也挺了不起,想听听他的了解。段永平的回答是——我不太了解其他投资人都在干嘛。我觉得真正的投资者之间的交流是很少的,大家都在自己的能力圈内干活,不太需要交流。

文稿

提问

有网友问起另一家投资机构,还有那家机构的负责人,说这位应该也挺了不起,想听听他的了解。

原话 ·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

我不太了解其他投资人都在干嘛。我觉得真正的投资者之间的交流是很少的,大家都在自己的能力圈内干活,不太需要交流。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没评那家机构,也没评那个人。他答的是自己为什么不知道:不太了解其他投资人都在干嘛。

这句话不是在客气。他接着说,真正的投资者之间的交流是很少的,大家都在自己的能力圈内干活,不太需要交流。

这句听着有点反常识。多数人的印象里,做得越好的人越爱扎堆,饭局、论坛、私下聊。他的观察是反过来的:真在干活的人没那么多话,因为话对他们没用。

原因不难推。判断是自己的,说出口的时候会变形——本来是一个带前提的结论,讲出来就成了一句话,听的人接走的只有那句话,前提留在原地。前提不在,那句话随时会变成错的。

另一头也一样。把别人的结论搬过来,等于借了一份精确,但那套逻辑从头到尾不属于自己。这种情况在市场里特别常见,也特别贵。

但他并不是说完全不交流。他讲过另一面:交流的过程里自己也有收获,能帮着把想法理顺,从而加深理解。这两句放在一起才对——交流是为了想清楚,不是为了拿到答案。目的不同,同一个动作的价值就完全不同。

他还讲过一句更白的话,说投资需要独立思考,孤独这件事可以找其他朋友玩,比如球友、酒友。这句话把两样东西分开了:判断要一个人做,社交不必一个人扛。混在一起,就容易拿热闹去填判断的空。

至于能力圈,他的说法是:每个人都有个或大或小的能力圈,不管发生什么,最后大家一般都会回到里面;主动待在里面,比被打回来要好很多。被打回来,就是亏到不敢再出去。

他自己划过圈的例子很具体。他说观察过,很多人等电梯、坐电梯的时候都低头看手机,那谁来看电梯里的广告呢?所以这门生意属于不在他能力圈里的事,他看不懂。注意这里用的词是看不懂,不是这门生意不好——看不懂就是不下判断,也不需要找个理由说服自己。

再往深一层:他之所以不需要交流,是因为他给自己定的问题不需要别人回答。他问的是十年后这家公司还在不在、还赚不赚钱;这个问题别人答不了,问一百个人也是听一百个猜测。而市场上流行的那些问题——明天涨还是跌、这波能到哪——恰恰是交流最热闹的地方。热闹的程度,往往和问题的质量成反比。

把这几句连起来,就能看出他为什么答「不太了解」。知道别人的圈子在干什么,对他判断一家公司没有帮助;知道自己的圈子在哪,才决定他看不看、买不买、拿多久。

也值得说一句,独立思考不等于不听人说话。他自己也看别人写的东西,也推荐过把某些问答反复听。区别在于听完之后做什么:是把别人的结论收进自己的判断里过一遍,还是直接拿去用。前者叫参考,后者叫代劳,代劳的那部分迟早要还。

所以他这句回答,其实是在交代自己的边界,不是在评价别人,也不是在自谦。边界这种东西,说出来才守得住;不说出来,它就会一点点被别处伸过来的问题挪走。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最近听到的那些判断里,有几个是你自己从头想过一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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