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大意是——他一直强调能力圈的重要，也说过最好不要越出这个圈子；提问的人刚出社会，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圈，没有真正特别懂的行业，但很想做投资，问该怎么办，或者是不是该换一种方式。
原话 ·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
有钱亏就没问题。在亏钱中学习，万一赚了呢。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的回答只有两句，一句给条件，一句给态度。条件是有钱亏——不是有钱，是亏得起；态度是在亏钱里学，而且他补了个尾巴：万一赚了呢。这个尾巴很关键，它说明他不打算把这件事说成一条清规。
先把「能力圈」这四个字说清。他给的定义很朴素：能力圈指的是你自己能理解的东西。注意是「你自己」，不是专家，也不是市场。他还给过一个很好用的自检法：跑到能力圈外面的时候，有个现象很明显——跌得很惨的时候不敢加仓，等解套了赶紧卖掉；他说自己跑到圈外的时候，跟散户没有区别。所以能力圈不是一张考出来的证书，它是在压力下才看得见的东西。
那没有圈子怎么办。他给的第一条是钱的性质：亏得起的钱。这个门槛他在别处讲过很多次——用闲钱去感觉一下，三五年、十年八年，自然会有结论；反过来，用自己需要的钱去搏一个自己并不需要的收益，是说不通的。这两句合起来是一个意思：先解决「输了会怎么样」，再谈「学得会什么」。
第二条是学习的方式。他说他在亏钱中学习，这不是一句安慰。他设过一道不太好听的问句：一个对投资还毫无概念的人，为什么已经热爱上了？是因为能亏钱吗。他也在别处讲过，亏钱是会痛的。把这几句放在一起，能读出他的判断：只有在会痛的位置上学，才真的学得进去；不痛的学习，多数只是收集了一些说法。
第三条是概率的提醒。他说得很直接：炒股很难赚钱，大部分散户牛市熊市都亏，大概八成；不要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除非你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不是要劝退，它是在给「学」这件事定一个合理的预期——先假设自己会亏，剩下的才是赚到的认知。
再补一层他没直说、但他其它话里现成的东西：圈子是可以长的，而且只能一样一样地长。他见过的路数是搞懂一家公司就多一块。买股票就是买公司，搞懂公司生意就好了；而搞懂一家公司，靠的从来不是看多少术语，是真正知道它靠什么赚钱、凭什么能一直赚。他还讲过，做过企业的人本来有一个优势，就是更容易知道自己的能力圈在哪里。这句话反过来读：能力圈是在具体的事情里摸出来的，不是先在书里画好的。
也要说清一件容易走偏的事。他讲「不懂不碰」，这是消极的那一半；有人顺着问：那懂了就该碰吗。他的回答是，不懂不碰里面没有「懂了就要碰」的意思，烂生意看懂了也应当站得远远的。所以这道题的正解不是「赶紧有个圈子然后去买」，而是两件事分开：一样一样地搞懂，同时只下输得起的注。
最后回到他那个尾巴——万一赚了呢。这句话听起来像玩笑，其实是他的分寸：他对年轻人做投资这件事，不摆出一副不许的样子，但他也不给任何保证。他给的是一个顺序：先亏得起，再亏得明白，最后才是赚不赚。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现在投出去的钱，是亏得起的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