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大意是——他以前说过玩游戏是人们必须的，想确认这句话是不是有当时的语境、现在还算不算；又或者，抽象地说，是不是「花时间获得快乐」这个需求本来就必须有。
原话 · 二〇二〇年十月
这个游戏是宽泛的游戏的意思。凡是需要花时间有时候包括金钱并预期能获得一点快乐的过程应该都可以称之为游戏吧？投资也在其中…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的回答先把「游戏」这两个字放宽：这是一个宽泛的说法。凡是需要花时间、有时候还要花点钱，而且预期能获得一点快乐的，都可以叫游戏；投资也在其中。这句里有两个要点：一是获得快乐，二是花时间和钱去换。他把快乐放进了定义里，而不是把它当成不务正业的副产品。
这个口径一放宽，好几件原来分不清的事就分清了。他讲过一句很像总结的话：人生其实就是在用时间换快乐，如果能够的话。顺着这句往下，问题就不再是「这件事算不算游戏」，而是「这笔交换划不划算」——花掉的时间和钱，换回来的快乐有多少。他说过网络游戏和泡泡玛特这类东西提供的情绪价值，可能是最便宜的那一种。这个判断不难理解：花的时间不多，钱也不多，换来的是稳定能拿到的开心。
那快乐有没有真假之分。这里要回到他区分投资和投机的那条线。他讲过，投机的人盯着价格，随时准备跑，涨的时候多巴胺上来，很快乐，跌下去就没那么快乐了；投资也会有快乐，甚至也涨，也不难受，但那是不一样的快乐——它挂在生意上，不挂在报价上。用他前面那句「花时间换快乐」来量一下：这两种快乐都能换到，区别是前者换得快、也散得快，后者来得慢，但更耐用。
他还讲过一个反面的例子，把「贵不贵」这件事说得很清楚。有一个人，用很少的钱起步，做了二十年，身家涨了很多倍，但因为一直用借来的钱，一直都紧张，很难快乐起来；一次市场风暴差点全部还回去。这个例子说明，快乐跟钱多钱少不是一条直线。用时间换快乐的前提是换得到——紧张和恐惧把快乐抵掉的时候，这桩交换就是亏的。
所以他讲「游戏是必须的」，不是在鼓励打游戏。他讲过自己上大学也爱打游戏，也说从来不批评爱玩游戏的学生，因为他当年做游戏这门生意，没有别的原因，就是自己爱玩。但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后半句的态度：他讲自己现在喜欢打高尔夫，原因是喜欢，不是因为喜欢运动；他还讲过一句很实在的话——你不喜欢的东西，你就很难花力气。
这就把「游戏」这件事从娱乐谈到了方法上。他讲大学生迷茫，说自己是到大三才忽然意识到，乐趣其实来自过程；他也讲过另一条更硬的建议：努力去找自己喜欢的事情，实在不行，就努力喜欢自己正在做的事，这样也能找到乐趣。这两句话是接得上的：如果人生是用时间换快乐，那最要紧的不是选哪种游戏，是别把时间花在你换不到快乐的地方。
最后回到他那个宽泛的定义。它有个好处，就是不把工作、投资、爱好分成三个世界。真正被区分开的只有一样东西——你有没有在里面拿到快乐，以及拿到的是快的那种，还是耐用的那种。想清楚这一层，那道问题自己就答了：游戏是必须的，因为人需要快乐；但哪一种游戏值得花掉你的时间，那是个人的事，得自己算。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现在花时间最多的那件事，换回来的是哪一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