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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期 · 二〇一九年九月 · 5:04

生意与现金流 · 能算出未来的钱才叫看得懂

5:04

有网友一次问了两个问题:怎么看比特币这类东西、会不会去碰,以及用最简练的话概括多年做事和投资的底层逻辑;段永平的回答是——没有现金流的东西我不碰。做投资要基于未来现金流。

文稿

提问

有网友一次问了两个问题,大意是——第一,怎么看比特币这类东西,会不会去碰;第二,如果用最简练的话概括多年做事和投资的底层逻辑,那是什么。

原话 · 二〇一九年九月

1. 没有现金流的东西我不碰。2. 做投资要基于未来现金流。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两个问题,两个回答,中间只隔了一个句号。第一句是:没有现金流的东西我不碰。第二句是:做投资要基于未来现金流。听着像同一句话说了两遍,其实是两个层次——一句说的是筛选,一句说的是依据。

先说筛选。他在别处把这个意思说得更直白:没有现金流的东西,我看不懂;也没有兴趣。这两句连起来读,重点不在「好不好」,在「能不能算」。一门生意如果没法估出往后能产生多少现金,那它值多少钱这个问题,分母就是空的,剩下的全是猜。他把自己不碰的范围划在这里,划的不是行业,是可算与不可算。

再说依据。投资看未来现金流,这句话把注意力从过去挪到了以后。已经赚了多少钱,是账本;以后能赚多少钱,才是价格的地基。他讲过一个说法,大意是:投资这件事简单,但不容易。简单在于方向只有一条——看懂生意、看懂未来的现金流;不容易在于大部分公司都不容易看懂。这句话其实把门槛说清楚了:方法不难,难在对象。

他还有一个更抽象的说法:一家公司靠未来的现金流把自己买回来,这只是个抽象的概念,其实说的就是本质。这句话有点绕,意思却很实在——如果一门生意往后能持续产生现金,那么持有它的人最终会拿到这些钱;拿不到,就说明前面的推算有问题。所以现金流不是报表上的一个栏目,是这门生意到底为谁创造价值的检验点。

这里要补一层,免得被听成一句口号。未来现金流不是一个精确的数字,它是一段推理:这门生意靠什么收钱、收来的钱要不要再投回去、十年之后还在不在。推理做得越实,估值越稳;推理做不实,精确到小数点的数字反而成了负担。他也说过,估值是相对于未来现金流而言的,不是眼下看到的那个倍数。这句话针对的是一种常见的省事:拿一个现成的倍数当答案,其实是把最难的那一步跳过去了。

第三层是关于「不碰」这个动作。听着像保守,实际是留余地。他讲过,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是最危险的状态。承认一门东西算不出来,比硬给它编一个数要安全得多。而且这件事不丢人——不懂的东西本来就很多,能算清楚的很少。

也可以反过来说:现金流这件事不解决「好不好」,只解决「算不算得清」。算得清是入场券,不是奖状。很多算得清的公司,生意本身很平庸;算不清的公司,偶尔也会有人赚到钱,但那更接近运气。

我们的理解是,这两句合起来,其实是一把尺子:先问能不能算,再问算出来值多少。顺序反了,人就容易先喜欢上一个故事,再回头找一个数字来支持它。

顺带说一句边界:现金流不是唯一的判断,只是必要条件。能算清楚的东西,也未必值得做;但算不清楚的东西,通常不值得赌。

可以想一想:你手上最看好的那件事,你能不能说清它明年、后年、十年后,钱从哪里来。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手上最看好的那件事,它十年后的钱,你能算出个大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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