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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期 · 二〇二〇年十月 · 5:10

消费者导向 · 利益导向像打球时加的那点力

5:10

有网友问:他在早年做企业时,是怎么把消费者导向和结果导向深入到人心的,做事上又是怎么做到不变形的;段永平的回答是——事实上我们也会经常有点小变形的,发现了就改。利益导向就像打球时的加力,是个心魔,克服不容易。好的企业文化对克服这个心魔作用很大。

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大意是——他在早年做企业的时候,是怎么把消费者导向和结果导向这两件事真正落到人心里去的,做事上又是怎么做到不变形的。

原话 · 二〇二〇年十月

事实上我们也会经常有点小变形的,发现了就改。利益导向就像打球时的加力,是个心魔,克服不容易。好的企业文化对克服这个心魔作用很大。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提问的人先给了这件事一个很高的评价,好像那套做法一直守得很好。回答第一句就把这个前提拆了:事实上也会经常有点小变形,发现了就改。

这句话里最有分量的是「发现了就改」。它承认变形是常态,同时把这件事从能力问题挪到了发现能力的问题上——不是不会走偏,是能不能早点看见自己走偏了。他这样讲很关键,因为多数关于企业文化的讨论都停在「应该怎么样」,他讲的是「偏了怎么办」。

接着他给了一个比方:利益导向就像打球时加的那一点力,是个心魔,克服起来不容易;好的企业文化对这个心魔作用很大。这个比方很准——加力那一杆常常看起来更快更远,实际上最容易把动作打坏。放到经营上,为了多赚一点而稍微变通一下,短期看是效率,长期看是习惯;一旦这个习惯长出来,后面所有的判断都会先问一句划不划算。

那么消费者导向和结果导向这两个词,他一直分得很开。他讲过,做企业最重要的就是卖产品,卖产品最主要的是消费者导向,要找到消费者的需求;生意小,只是因为满足需求的能力小。他还讲过一个更直白的说法:真正这样做的人非常少,绝大多数其实是生意导向、赚钱导向。这句话里,消费者导向和利益导向是两条路,不是同一个词的两个说法。

他也解释过为什么不能反过来。他讲过一个意思:消费者买东西的时候,并不在意这个东西是不是原创,所以他们公司反对单纯地讲创新;把以新为新、跟别人不一样就叫好,那个是错的。这段话把「导向」两个字具体化了——判断的标准在买的人那边,不在做的人这边。

顺着他的说法,结果导向要小心的地方就在这儿。结果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结果由谁定义、多久算一次。用消费者那边定义的结果,跟用当期账面定义的结果,常常是两个方向。他在别处讲过一句很好用的话:说消费者是理性的,这个意思是从长期来看的,套一句俗语叫童叟无欺;也就是说,不管眼前是不是理性,都得当作他们是理性的来对待,不然经营上就可能出投机行为。这句话等于是给「结果」这把尺子装了时间刻度。

最后是他讲的那个心魔。他没有把这个心魔说得能一次克服掉,只说好的企业文化对它作用很大。也就是说,一个人的自控力有限,能长期压住它的,是一群人共同的默认做法。他讲过一个标准来判断这种默认做法有没有长出来:技巧的东西谁都可以学,真正让人成为自己的,除了那些一直努力在做的事,还有那些决定不做的事。不做的事越多、越清楚,加力的冲动就越容易被拦住。我们看一家企业,往往先看它做成了什么;他的次序反过来,先看它不做什么。

所以那个问题问的是「怎么深入人心」,他的回答绕开了「怎么说」,落到了「怎么发现、怎么不改」。深入人心不是一次讲话的结果,是每天发现一次、每天改一点,慢慢攒出来的。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哪一次是先算了划不划算、那件事本身却放在后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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