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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期 · 二〇二〇年十月 · 5:06

企业文化看什么 · 行事看是非还是看利益

5:06

有网友问:如何判断企业文化好与坏,标准或者共性是什么;段永平的回答是——这个问题很大。笼统地讲,就是企业行事是是利益还是以是非为标准。如果凡事是以利益为准绳的,我就不太喜欢。

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大意是——企业文化的好坏到底该怎么判断,有没有什么标准,或者什么共性的东西。

原话 · 二〇二〇年十月

这个问题很大。笼统地讲,就是企业行事是是利益还是以是非为标准。如果凡事是以利益为准绳的,我就不太喜欢。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先说这个问题很大,然后给了一个笼统的标准:看这家企业做事,是拿是非当尺子,还是拿利益当尺子;凡事以利益为准绳的,他不太喜欢。

这个标准之所以笼统,是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一张打分表。他不列条目、不讲权重,只问一件事:这家企业在没有人看着的时候会怎么选。这个问题的好处是可以一直往前推——广告可以做得好看,年报可以写得漂亮,但对一件说不清划不划算的事,企业最后是怎么处理的,这个骗不了人。

他讲这件事有一个更重的版本。有一次有人问他,一个选择对不对是不是要看最后能不能做成,他回得很直接:心里没有是非、只有利益,是很难明白的。这句话把两种尺子放在了不同的层面上——不是两种偏好,是两套能不能理解世界的系统。

那把「是非」的尺子从哪来。他讲过他们公司一直讲的东西:本分、诚信、用户导向,愿望是更健康更长久;他把这句翻译成一句大白话,叫不健康不长久的事不做。他还讲过一个很具体的判断:真正聚焦在自己要做的事上、并且有利润之上追求的企业,是他会另眼看待的那种。

他专门澄清过本分这个词,因为它太容易被用歪。有人问不占别人便宜算不算本分,他说不喜欢被别人占便宜算本能,不是他说的本分;差别看起来很小,有时候却很大——不想让别人占便宜的人,是有可能不小心占到别人便宜的;要确保不赚人便宜,有时候需要吃一点点亏。他还讲过一句很有用的话:本分不是照妖镜,本分是用来检视自己的。这两句合起来,就把这把尺子的握法说清了——它朝里拿着,先量自己。

顺着这个方向,他对文化的看法是分时间尺度的。他讲过一个递进的判断:看五年十年,领头的人很关键;看十年到五十年,董事会在起作用,因为董事会能找出好的领头人;再往长看,企业文化更重要,因为一个好的文化能维持一个好的董事会。这段话把文化的地位说得很清楚:它不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是唯一能穿过那么长时间还在起作用的东西。这个次序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很少轻易评价一家企业的文化——在五年十年的窗口里,一家企业的好坏几乎全写在业绩和产品上;只有把窗口拉到几十年,文化才显出来。换句话说,判断文化这件事,本来就急不得。

他也很直接地讲过认同这件事的分量:价值观要是不认同,互相不认同,这事没法干,也干不长;大家都各打各的小算盘,肯定要出问题。这句话把是非和利益的冲突落到了最具体的场景——不是抽象的价值观,是一群人在一张桌子上干活时用什么当共同语言。

所以回到那个问题。判断文化好坏,答案不是看它墙上写了什么,是看它在那种说不清划不划算的时候选了哪一边;而且这种选择不是一次性的,是每天都在重复的。他那个「不太喜欢」说得很轻,边界却很清楚:以利益为准绳的企业,他连理解的门都不打算进。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所在的团队,最近一次遇到说不清划不划算的事,最后是按什么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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