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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期 · 二〇二〇年十月 · 5:10

看问题的本质 · 这是个可以养成的习惯

5:10

有网友问:怎么才能看出问题的本质,有没有什么方法,找到本质之后又该怎么用;段永平的回答是——养成看问题本质的习惯,没啥别的办法,也不觉得有啥用,除了犯错误小点少点外。

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大意是——他想把前一天没问清楚的事接着问一遍:怎么才能看出问题的本质,有没有什么方法;找到本质之后,又该怎么用。

原话 · 二〇二〇年十月

养成看问题本质的习惯,没啥别的办法,也不觉得有啥用,除了犯错误小点少点外。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提问的人想要一个方法,回答给的是一个习惯。而且他先泼了一点冷水:没什么别的办法,也不觉得这件事有多大用处,除了让自己犯的错误小一点、少一点。

这句听着像在往小里说,其实把标准定得很高。方法是照着做的,习惯是长在一个人身上的;方法解决的是这一道题,习惯管的是往后所有的题。至于「用处」,他说的不是立刻见效的那种用处,是很多年以后回头看才看得出来的那部分——少走的弯路、少交的学费。这件大事被他说得这么轻,本身就说明他不太愿意把它讲成一个窍门。

他把这件事和另外两个词放在一起讲过很多次。他讲过,那个「道」其实就是两件事:先弄清楚什么样的事是对的,再把它做对;说白了就是理性地想长远、想本质。这三样在他那里是同一件事的不同侧面:想长远是时间上的,想本质是深浅上的,理性是态度上的。他还排过一个次序——先是理性地想长远,再是尽量理性、尽量想长远,最后是理性地面对结果。次序摆在这里:能想的时候先想,想不清的时候尽量想,结果出来了就面对它,不再回头纠缠。

他还有一个自己用得很顺的做法,是把该做的和不该做的分开记。他讲过一个清单式的办法:把不做的事情一条条记下来,比如不能不讲诚信,这条不用试也不会去试。他觉得把这些不做的事记下来,就是为了减少犯错的机会,日积月累效果很好。这个办法和「养成习惯」是同一件事的两端——一边是主动练出来的,一边是主动避开的。

他也讲过读书这件事跟它的区别。有人问他读书是不是就为了找书里那几个精彩的片段,他回过一段挺实在的话:可能是小时候书太少,没养成读书的习惯;读书作为乐趣没什么不好,但投资的书要慎重,因为大部分跟投资有关的书,可能是把人往沟里带的。这段回答里他在意的是「习惯」这两个字——习惯是自己长出来的,书是外面来的,顺序反了就不太有用。

所以「怎么才能看出本质」这个问题,他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给方法。他给的是一条更慢的路:看得够久、想过很多遍、错过一些,慢慢就会有一个看东西的顺序。他讲那个三四十年的账时也是这个意思——每个决定都放到十年、二十年以后回头看;回头看的次数多了,再看什么东西,自然就先看那一层。这就是他说的养成。

至于「找到本质之后该怎么用」,他大概率还是那句话:不用特意去用。想清楚一件事之后,行为会自己跟着变;如果还得提醒自己去用,说明这件事其实还没真想清楚。这也是他很少讲操作、总在讲习惯的原因——他关心的不是某一次判断得对不对,是这个人往后每一次判断会不会比上一次稳一点。

最后回到开头那句冷水。那句话的语气听着轻,实际上是把期待降下来了:这件事没有捷径,也没有立竿见影的好处。但正因为没有捷径,它才值钱——愿意在这上面花时间的人本来就少,时间一长,差距就出来了。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手上有没有一件反复犯、每次都差不多的错?它更像方法不够,还是眼睛还没看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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