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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5 期 · 二〇一〇年 · 4:58

性格的弱点 · 换个场合可能正是优点

4:58

有网友问他性格当中最大的败笔或者弱点是什么。段永平的回答是——我还好,没有最大,都正常。哪怕你的弱点有时候都可能是优点。

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问得挺轻松——你觉得自己性格里最大的败笔或者弱点是什么。

原话 · 二〇一〇年

我还好,没有最大,都正常。哪怕你的弱点有时候都可能是优点。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的回答只有三句:我还好,没有最大,都正常;哪怕你的弱点有时候都可能是优点。

第一句是我还好。这不是躲。这个提法预设了要先有一个最大的弱点,才能回答;他不接这个预设。

第二句都正常,是整答的重心。他把性格当成一套配置,不当成一种病。配置的意思是:有这一项,就有它带来的好处和代价,两样一起给你,不能只挑一样。

第三句把这件事说穿了:弱点有时候也可能是优点。同一件事,在一个场合是毛病,换个场合就是长处。固执和坚持是一个东西,谨慎和犹豫是一个东西,爱面子可能是守规矩,急性子可能是执行力。这一段需要说明,是我们的推演,不是他的原话。

他在别处给过一个更直接的答案。有人问他最大的弱点是什么、怎么战胜它,他说可能是个子比较矮,所以就不打篮球。这个回答看着像打岔,其实把战胜换成了绕开:改不了的那部分认下来,然后不站到需要它的位置上去。

但都正常和绕开不是一回事。前者是别把自己当病人,后者是别往那个位置上挤。两句合起来才完整:不自我诊断,也不硬碰。

他也讲过一句很近的话:没有人是绝对完美的。这句往下接的是另一句,本分和正直让他坦然。坦然这个词用得很准,它不是自信,是不用替自己解释。

还有一层自认。他在学校里被问到智力,说自己肯定比在座的大多数要略微低一点,智商并不高,然后补了一句:我这个人不是一个谦虚的人。这两句放在一起才有意思——他把自评比别人评得更低,同时拒绝对此客气。

把这一套放到做判断上,能推出一层:认识自己会在什么情况下做错,比发誓不做错有用。人对自己的性格改不了多少,但可以知道自己站在哪个位置上容易失手,然后离那个位置远一点。

这里有一个容易走偏的地方:把都正常听成不必改。他的意思更接近不必先给自己定性。定性之后,人会花大量精力跟自己较劲;而真正的改,往往不是改性格,是改位置。

他讲企业文化时用过相似的用法:文化不是写一张纸照着做,是一群人认同了留下来。性格也一样,不是宣布了就有,是在一次次选择里长出来的;反过来说,也不是宣布改了就改了。

还有一层:弱点这个词本身带着评价。换成限制,事情就不同了——限制是可以被安排进方案里的东西,评价只能被忍受。这个替换是我们顺着往下推的,他没有这么说。

顺着再往下有一句可以用:把弱点说清楚,是为了少犯错,不是为了少做事。前者是往回收,后者是往前躲,两个方向不一样。

他讲自己不打篮球那句,笑完之后是有分量的:一个人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不行,才可能把时间放到行的那件事上去。

所以他没有列弱点清单,也没给修炼方法。他给的是一种态度:先别急着给自己判。判了,注意力就全落在弥补上;不判,注意力才回到事情本身。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身上那个被你说成缺点的地方,在哪个场合其实是帮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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