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大意是——他看这些东西看了十年,好像还是没学会;想知道是不是非得跟在身边一起做事才行,光看评论、看对话是不是学不会,直接提问会不会更好一点。
原话 · 二〇一九年五月
虽说道需悟,术可学,但光看书问问题是不够的,需要非常多的练习。比如人们大概很难看着电视教学片学会打golf一样。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把这件事拆成两半:道需悟,术可学。前半句说,有些东西靠悟,别人替不了;后半句说,有些东西是可以学的。紧接着他补了最要紧的一句:光看书、光问问题是不够的,需要非常多的练习;就像看着电视教学片,很难学会打golf。
这个比喻值得多停一会儿。教学片里的动作全是标准的,看的人也都看懂了,可上手第一杆还是打不着球。差别不在信息,在身体——手腕什么时候松、重心怎么移、节奏怎么放,这些只能在自己挥坏几十次之后才长出来。
他自己对这两句话还有过一次修正,很能说明他的态度:他讲过,早先说的是道需悟、术可学,后来有一次说成道可学、术要练,想想还是觉得前一句更好一点,虽然后一句也过得去。一个人会为一句旧话反复掂量,本身就说明他把这件事当真在琢磨。
提问的人卡在一个很具体的点上:是不是必须跟在身边一起做事才学得会。他的回答没有否定这个办法,只是把门槛说低了——不必在身边,但必须在事上。他讲过他学东西的路子:花大量的时间,做大量的练习,从错误中学习;学习最重要的是要用心。三个词连起来是时间、练习、错误,没有一个是听。
关于看书,他的态度一贯有点绕着走:他讲过自己不太看书,但也讲过,为了学会怎么把事情做对,还是需要看很多书的。这两句不矛盾——书是地图,练习是走路,地图看得再多也不会让腿有劲。他还讲过一句更直接的:看书多和懂投资是两件线性无关的事情。这句话把读了多少和会不会彻底分开了。
那提问呢?他自己也提问,但他说过一句不太好听的话:如果需要问别人你的感悟是不是对的,一般来说,其实还没感悟到什么。这句不是让人别问,是提醒问的方向——问事实、问做法,别人能答;问我这样算不算懂了,没人能替你答。
再补一层:在一起工作之所以有效,不是因为能听到更多话,而是因为能看见决策的现场——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等、什么情况下宁可少赚一点。这些东西在对话里通常不会出现,因为它们看着不像观点,只像日常。练习真正练的,也是这些日常。
还有一个更常见的误会:把看得多当成练得多。看得多是输入,练得多是输出,两件事不在同一条线上。他讲自己看书不多,却没人说他不会做事;反过来,很多人书读得不少,遇到真事还是不知道从哪下手。差别就在有没有把自己放进那件事里,被结果教育过几回。练习也不是重复同一件事,天天挥杆却从不看球飞去哪,进步一样慢。所以他讲从错误中学习,重点在错误得被看见。
回到那个问题。看了十年还没学会,未必是看得不够,可能是练得太少。他给的路径没有捷径:找一件真事,做进去,允许自己犯错,然后把错的地方想明白,再来一遍。看电视教学片学不会打golf,不是因为片子拍得不好,是因为球得自己打出去。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最近一次真正上手练,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