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问得挺实在——他替电视机前的观众问了那句最常被问的话:那我该买哪一只。
原话 · 二〇〇七年
如果你是玩,想买哪只买哪只,只要你亏得起。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这句话只有二十一个字,却把三件事一次说完了。
第一件是定性:如果你是玩。他没有说你是投资,也没有说你不该碰,他先把这件事归到玩这一类。归类一定,后面的期待就变了。玩是要付门票的。
第二件是放手:想买哪只买哪只。他不给名单。一个真被问了几十年的人,最省事的答法就是报几个名字,他没有。
第三件才是条件:只要你亏得起。整句话的重心落在这五个字上,前面两句都是让路。
亏得起这三个字,他后来专门解释过。他说我亏得起的意思不是说我钱多,而是我有一定的限额。这一句把误解堵住了:能不能亏,不看你有多少,看你给这一把划了多大的口子。
同一个意思他还用过别的说法。他讲去澳门的人不是去挣钱的,是去玩的,赢了高兴,亏一点一定要亏得起,所以他不赞成把房子处理掉去碰股票。
还有一次说得更直:很多人问我,我说反正你们都要去,那就去吧,只要你亏得起,这句话一定要加上。要看你自己的承受能力,觉得好玩,就跟去打一场麻将一样,亏点赚点无所谓。
麻将这个比方很准。麻将桌上没人指望靠它改命,所以输了就是输了,赢了也就是赢了。一旦指望改命,同样一把牌,手会抖。
为什么亏得起这么要紧?他讲得很清楚:我从来都是用闲钱的。至少你要有用闲钱的态度,才可能有平常心,不然真会睡不着觉。
睡不着觉这件事,跟水平无关,跟钱的性质有关。同一笔钱,是余下来的,还是凑出来的,下注的手感完全不同。
他后来还反问过一句:如果你用的是闲钱,那你到底在怕什么呢。这句话反过来读也成立——会怕,说明用的不是闲钱。
所以这条回答真正的用处,不是告诉你买什么,是给你一道准入题:这笔钱全部没了,你的日子照不照常过。过得了,才可以谈玩;过不了,先别上桌。
这里要留个边界。他讲的是他自己的分寸,不是给所有人的标准。有人亏得起一万,有人亏得起一百万,数字不重要,划口子这个动作才重要。
还有一层要分清。他说玩,不等于说玩能赚钱。他自己反复讲,真要看懂一门生意才有得谈。玩是玩,那是另一条线,两条线别混。
还有一个细节容易被忽略:他讲这些话的时候并不反对别人去做。他说我反对不了,因为我自己也在做。他反对的只有一件事——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玩和投资之间那条线,不在金额大小,在钱的来路。余下来的钱,输了还是余下来的钱;凑出来的钱,输了就变成别的东西,可能是房租,可能是家里的安宁。
他甚至给过更直白的版本:觉得自己在玩,就跟你去打一场麻将一样,亏点赚点无所谓;但你要是想从这个里面挣出生活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最后回到那句问话。问的人想要一个名字,答的人给了一个条件。名字会过期,条件不会,而且这个条件,每个人今晚就能自己验一遍。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如果明天这笔钱归零,你的生活会变吗?这个答案,比任何名单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