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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 期 · 二〇〇七年 · 4:56

生意没有唯一答案 · 一被问最我就晕掉了

4:56

有网友当面问他,那给你一个说法行不行,最怎么样,或者唯一怎么样。段永平的回答是——对,我是很害怕说,你要搞一个「最」啊,非得要怎么样,「唯一」啊,我就晕掉了。因为它确实它不是这个东西,我也没有。

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问得挺直接——主持人干脆不猜谜了,当面就问他:那给你一个说法行不行,最怎么样,或者唯一怎么样。

原话 · 二〇〇七年

对,我是很害怕说,你要搞一个“最”啊,非得要怎么样,“唯一”啊,我就晕掉了。因为它确实它不是这个东西,我也没有。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答的第一句不是解释,是拒绝。他说自己很害怕这种问法:你要搞一个最,非得要怎么样,或者唯一,我就晕掉了。

第二句更彻底:它确实不是这个东西,我也没有。前一句否掉的是问法,后一句否掉的是资格。两句话一摆,这个话题就关掉了。

先说这个晕字。最和唯一都是把一个连续的东西压成一个点。生意不是这样长的,人是这样长的吗,也不是。你硬要一个点,被问的人只有两条路:要么编一个,要么拒答。他选拒答,而且拒得挺坦然。

值得注意的是他给的理由。不是谦虚,也不是客气,而是不是这个东西。这是判据问题,不是姿态问题。他不认这把尺子,所以不接这个题目。

后面那半句我也没有,分量其实更重。等于把评价权原样交回去:你要的那个位置,我这里没有,你另找人。

同一个人讲企业的时候,用的是另一套词。他说愿景是更健康更长久,随手就把要做五百强这类话挡了回去,还补了一句,五百强也不算什么。

他讲企业最重要的是安全,不是做多大。大是自然而然的发展过程,利润也是一个过程。这句跟前面的晕,是同一个意思的两种说法:过程不能提前写成结论。

还有一个词能对上,胸无大志。他解释过,这是相对于好大喜功说的,指的是脚踏实地做事的态度。所以不说最,不等于不要强,是不用别人递过来的那把尺子量自己。

再往下推一层。追问最的人,多半不是想听事实,是想听一个排序。排序好传播,也好比较。可一旦接了,你就得为一句三年后可能被翻出来的话负责。

他也讲过类似的话:追求最大回报,那是神仙干的事情。凡是把最大、唯一挂在嘴上的,都默认了一件事——世界是可以算尽的。他不这么看。

这里要留一个边界。他拒的是绝对化的问法,不是拒回答问题。同一场里别的问题他都答得很实,讲得很细。区别在于,那些问题问的是怎么做,不是排第几。

所以这个晕,可以当成一个过滤器用。听到最、唯一、第一这类词,先别急着答,把它换成一个能比较的具体东西:跟什么比,比哪一段,什么条件下。问题一具体,答案才站得住。

他还讲过一句意思很近的话:每个人给出的折现率应该是自己的,对多数不懂投资的人,最合适的参照就是无风险利率。尺子得是自己的,别人的尺子量不出你的数。

放到生意上看更明显。一家店开到第十年,比的不是谁在某一年排第一,是谁还在。排序是某一刻的照片,活着是很多年的连续剧。

这个过滤器还有一层用处:它能让对话继续下去。把最换成一个能比的具体问题,对方就有话可说;停在最上面,多半只剩一句客套。

这也是这期最实用的一点。不是学他怎么拒答,是学他先看这把尺子对不对。尺子不对,答得再漂亮也是白答,有时候还会反过来害人。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最近有人问你的那个问题,是不是也塞了一把你不认的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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