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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期 · 二〇一九年三月 · 5:07

爱和溺爱怎么分 · 边界还是要讲清楚

5:07

有网友问:读完那本讲无条件养育的书,原来信奉的表扬和惩罚都被否定了;可老话又说慈母多败儿,那溺爱和无条件养育到底怎么分。段永平的回答是——是的,书里其实有提到,大概就是原则和边界还是需要告诉小朋友的。无条件的爱和无原则的溺爱实际上是有天壤之别的。

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大意是——读完那本讲无条件养育的书,原来信奉的表扬和惩罚都被否定了;可老话又说慈母多败儿,那溺爱和无条件养育到底怎么分。

原话 · 二〇一九年三月

是的,书里其实有提到,大概就是原则和边界还是需要告诉小朋友的。无条件的爱和无原则的溺爱实际上是有天壤之别的。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这个问题问得准:慈母多败儿,和无条件养育,差在哪儿。他的回答给了两条线——原则和边界还是要告诉小朋友的;无条件的爱,和无原则的溺爱,是有天壤之别的。

差别就落在一个词上:原则。无条件的爱说的是爱的给法,不因为你考了第一才爱你,也不因为你没考好就少爱你一点,它管的是关系的底。溺爱说的是事的处理,该说的不说,该拦的不拦,边界一条条往后退,它管的是行为的界。两件事不在一个层面上,所以并不冲突。

他把边界看得很实。他讲过,父母做的所有事情,其实就是为了给孩子增加安全感;反过来,降低安全感的事情就不应该做。边界不是拿来吓孩子的,恰恰是安全感的一部分——知道哪里不能去,人才敢往外走。

这句话还带出一个更硬的部分:降低安全感的事情里,他点过打孩子、喝斥孩子。这一条把惩罚那一栏划掉了一大半。

表扬这件事他也给过具体做法。鼓励或者赞扬小朋友的努力是必要的,确实做得好的事情一定要赞扬;但尽量不要夸小朋友聪明,也不要什么事都夸。理由很直接:夸努力,孩子会继续努力;夸聪明,孩子会怕失去聪明。这是边界用在评价上的样子。

边界还有另一种考法,是在没人当回事的时候。他讲过一个厂区里的细节:办公室外面有人围着烟灰缸抽烟,头顶上就是禁止吸烟的标识。他没有发脾气,只告诉大家,这两样东西不能放在一起——要么放烟灰缸,要么放标识,不然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们是可以没有规矩的。规矩的硬度,就看这种小事上退不退。

他也承认自己有时候会很严厉,但都是就事论事;原则问题上不应该妥协,其他时候要将心比心。这两句合起来其实就是一句话:线要硬,态度要软。硬的是那条线,软的是对人的看法。

难的地方在,软的那一半没法教,只能做给孩子看。孩子学的往往不是你说的那句规矩,是你自己遇到事情时的反应。

他还讲起过一部电影,说里面那位母亲就是无条件的爱的典范。这个例子挑得好,因为那位母亲并没有放弃任何原则,她只是在孩子最不像样的时候,仍然没有把爱收回去。无条件的是爱,不是容忍。

反过来,有条件的爱长什么样,他也举过例子:考了第一妈妈就爱你,考不上大学你就是废物。这类话的共同点是把爱当成奖惩工具。孩子接收到的信息不是我做错了,而是我不值得。这跟立边界是两回事——边界说的是这件事不行,不是你这个孩子不行。

所以怎么分,可以看两点。第一,边界有没有在退。无条件养育里边界清楚而且稳定,溺爱里边界一条条让掉。第二,爱有没有在收。无条件养育里爱不收回;溺爱常常是拿爱换顺从,一不顺就翻脸。

回到那个问题。原则和边界要讲,爱不要打折。这两句话可以同时成立,而且必须同时成立。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上一次说不,是在立边界,还是在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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