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大意是——招一个销售主管,能力很强,但为人自私,爱占别人的便宜,跟公司文化有冲突。是用制度约束着用,还是干脆放弃。
原话 · 二〇一九年四月
合适性比合格性重要,因为合适性很难培养,合格性经常是可以培养的。合适性就是跟公司文化的兼容性。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的回答只有一句,但这句话可以当尺子用:合适性比合格性重要,因为合适性很难培养,合格性经常是可以培养的。
先把两个词分开。合格性他讲得很清楚,指的是把事情做对的能力。能力这个东西是可以练的,带一带、做几个项目、摔两个跟头,多数人补得上来。所以招人的时候,看到一个能力暂时不够但底子对的人,是值得等的。
合适性他说的是和企业文化的匹配性。这一项难,难在它不是知识,是一个人这些年怎么处事的总和——遇到利益怎么让,遇到麻烦推不推,答应的事办不办。这些东西早就长在身上了,进了公司也改不动多少。所以他的排序是先看合适性,同时看合格性。顺序不能反。
更早还有一句同方向的话:选人本分诚信比聪明重要。本分诚信归在合适性这一栏,聪明归在合格性那一栏。这话听着像道德偏好,其实是很实在的成本账——能力差一点,多花时间就能补;为人差一点,你补不了,只能一直盯着他。
这里有个常见的误解要拆掉:合适性容易被当成看这个人顺不顺眼。他给的界定不是这个。文化在公司里是有具体内容的,遇到利益怎么让、答应的事怎么办、出了问题是先找原因还是先找人,这些都能对照。所以合适性有标准,不靠感觉。
他还给过一个时间尺度,容易被漏掉。招人的时候是要招对企业文化适合的人,但你在面试那一刹那是看不出来的,要经过三年五年的工作,才知道哪些人适合、哪些人不适合。而且不适合的人,他自己也会走。这句话有两层。一层是别指望一次面试就能看准;另一层是标准本身要有耐心,不合适的人最后会自己浮出来。
为什么合适性被放得这么高?他讲授权的整条路:从指示,到指导,到协商,到授权,到放权,最后还有一句,不要失控。真正能管住这条线的东西,其实就是文化。
他对本分的用法也能对上这条线。本分是用来检视自己的,不是拿来当照妖镜照别人的;本分是用来约束自己的,处罚按规矩来。这两句话把两件事分开了:文化管的是每个人自己那条线,规矩管的是越线之后怎么处理。所以制度不是没用,制度是管越线的;它管不了动机,动机在招人那一刻就已经定了。
顺序反过来会怎样?先看能力、后看为人,通常的结局是能力越强、纠错的成本越高。一个跟文化拧着来的强人,破坏力更大,也更难请他离开。
所以招人这件事真正的成本从来不在工资,在往后几年你敢不敢放手。招对了,人可以交出去;招错了,你得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差别,三年五年下来比薪水大得多。
回到那个问题。能力强、为人自私,要不要用?按这把尺子,答案不在二选一,而在先分清一件事:他那些做法是能力问题,还是为人问题。能力可以补,为人很难补。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最近招的那个人,卡住你的是他不会做,还是他不肯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