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大意是——公司做汽车音响,自有品牌这几年在行业里做出点名气,方向也定了以自有品牌为主;可眼下销售额和利润还有一半来自代工,两头他都觉得有冲突,又怕一下停掉代工会伤到眼前的经营,想知道换成别人会怎么处理。
原话 · 二〇一九年五月
我们有过这种经历。我觉得最好慢慢放弃一种才能做好另一种。不专注有难度。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先说了五个字:有过这种经历。然后才是判断:最好慢慢放弃一种,才能做好另一种;不专注有难度。三句话不长,但顺序值得留意——先把话说成自己踩过的路,再给结论。
提问的人把处境讲得很清楚:一半的钱来自自有品牌,一半来自代工。他自己也看出这两门生意是冲突的,真正拦住他的不是看不清,是怕停掉以后眼前那半年、一年撑不住。
他讲过的另一句话可以并起来看:错的事情一定要马上停,但对的事情不一定都要做,往一个方向使劲也需要聚焦。这句里的重点是后半截。很多人把聚焦理解成先做加法、再优化,他的说法是反过来的——连对的事情也不是每件都要做,留给哪件事本身要挑。按这个口径,问题就从要不要停代工,变成哪一件事值得把力气都放上去。
难的地方在哪?难在要被放弃的那一头,通常还在赚钱。他讲过一些公司,为了聚焦,把原本也在赚钱的业务停掉,事后看是很对的决策。这句话最扎人的地方不是结论,是当时那个动作:亲手关掉一台还在转的机器,而且没有人能提前证明这是对的。
他给过一个判断多元化的标准,很短:多元化就是产品之间无关联。这条不问你有几条线,只问这些线之间有没有关系——技术能不能复用,客户是不是同一批人,一边出事会不会把另一边拖下水。拿它量一下自有品牌和代工:产品看着是同一个,骨子里是两门生意。一门靠牌子和口碑,得年年往里投;一门靠成本和交付,得随时听客户的。两边要的人、要的节奏、要的耐心都不一样。
所以他的回答里没有比例,也没有时间表,只有慢慢两个字。慢慢不是拖,是留出余地:把资源一点点挪过去,让要被放弃的那一头自己缩,而不是某天开会宣布砍掉。这个做法比一刀切慢,也比一刀切稳。它真正的代价是,中间那几年,你得同时忍两件事——一边收入在减,一边新投入还没见效。
他讲过的另一句也在这一层:知道自己不做什么,很多时候也很重要。这话听着消极,其实是把选择权收回到自己手里。先划掉不该做的,剩下的自然就少了。
还有一个角度他没直说,但可以从他的说法里推出来:代工和自有品牌要的其实是两种组织。代工要的是接单、控成本、准时交货;自有品牌要的是产品定义、渠道、牌子。同一套人跑两种节奏,最后常常是哪边催得急就先顾哪边,两边都做成了半成品。这就是不专注有难度的一层意思——难的不是心思,是人手和时间只有一份。
顺带一句:他讲慢慢放弃的时候,用的是最好两个字,不是必须。留下这个口子,说明他清楚现实里常常得先活着,再谈专注。
回到那个问题。两头都做好,行不行?他的回答其实是在说:可以试,但时间是最贵的成本,而大概率只有一边能真正做好。所以这道题真正要答的不是哪边更赚钱,而是五年以后,希望别人因为什么记住这家公司。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如果只能留下一条业务线,你会留下哪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