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大意是——几年前公司给机会去读商学院,他看身边读完的人变化没预想的大,正好孩子要出生,就放弃了报名;后来做市场研究,业余自学投资,最近收到一所国外学校的邮件,去试听了一节财务分析课,课上讲的是定量和静态的术,定性和动态的那一层没涉及;他觉得读书对管理、人脉、职场发展该有帮助,更重要的或许是练好内功,想问读商学院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原话 · 二〇一九年六月
对找工作可能有点帮助?商学院和别的学校一样,多数只教术。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先给了一个问号:对找工作可能有点帮助?这个问号很有分量——它把商学院的用处限定在一个很窄的地方,而且说的是可能。然后才是那句判断:商学院和别的学校一样,多数只教术。
提问的人其实已经自己看到了答案。他去试听了一节财务分析课,回来说课上讲的是定量和静态的术,定性和动态的那层没有涉及,而那可能是投资里更重要的部分。他等的不是新信息,是一句确认。得到的就是这句。
术和道这组词,他讲了很多年。有一次他自己更正过说法:早先讲的是道需悟,术可学,后来有一回说成道可学、术要练,想来想去还是前面那句更好。这个更正本身就有意思——术可以学,但学完还得练;道没法教,只能自己悟。
关于练,他有一句很实的话:虽说光看书、光问问题是不够的,需要非常多的练习,就像很难看着电视教学片学会打高尔夫。所以只教术这三个字不是瞧不起术,是说术也不便宜——它要拿时间换,而学校能给的只是开头那一段。
那内功从哪来。他讲过读书是学习的途径之一,但不是唯一的途径;学习里最重要的是开放心态,而他觉得绝大多数人其实非常封闭,这里可能也包括他自己。还讲过看书多和懂投资是两件线性无关的事,喜欢看书只是一个爱好,不一定就是优点;也讲过看书可能不如看企业来得明白。
但这几句别读成读书没用。他在同一个话题里讲过相反的一半:为了学会怎么把事情做对,还是需要看很多书的。两句合起来才完整——术要学,书要读,只是别指望它把道也一起给你。
回到商学院。他把它归到找工作这一类,等于说它的价值在入场和关系,不在判断力。对要做投资的人来说,这是个错配:面试用得上,看公司用不上。那位提问的人说,读书对企业管理、人脉、职场发展应该有帮助,更重要的或许是练好内功——这句他其实同意,只是把两件事分开了。
还有一层是他对意义这类问题的态度。他不太愿意替别人定值不值,只把价钱标出来:这些东西能换来什么,你自己算。所以这道题的答法不是该读或别读,是把问题从有没有意义,换成了你要买的是哪一样。
这类问题他答得都很短,因为他不太愿意在值不值上替人下结论。他更愿意把这个东西是什么、能换来什么说清楚,剩下的让人自己算。
还有一层是机会成本。同样几年时间,去读一个学位,和去把一家公司看上三年,换回来的东西不是同一种;他不说哪个更值,只说这两样不能互相替代。
练内功这件事也没有课表。他把一件事分成两半:方向对不对,和做得对不对——前半靠悟,后半靠练,两件都不在学校的大纲里,也没人替你安排进度。读不读,本来就是一道算账的题,不是一道身份的题;算清楚了,怎么选都不算错。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想从那条路上拿到的,是入场券,还是判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