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大意是——家电里别的门类都出过大牛股,好像只有电视这一个行业没有;可电视又是家庭里最要紧的一块视听需求。他想知道电视行业现在的格局怎么看,也想问新的显示技术路线有没有可能变成未来的主流。
原话 · 二〇二〇年十月
我不了解电视机行业,感觉产品难有差异化,是个苦生意。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把这个问题拆成了两半,只回答了前一半。
先说边界。「我不了解电视机行业。」这不是客套。同一个原则他讲过很多次:不懂的东西不碰,也不装着懂。所以他先把位置说清楚——接下来那句话不是行业调研的结论,是从生意的形状上看出来的。
然后是那句判断:产品难有差异化,是个苦生意。
这两句之间有一个很朴素的推理。差异化说的是同一类东西,用户凭什么认你、凭什么愿意多付一点。差异越小,货就越像;货越像,能比的只剩价格;只剩价格,利润就一年一年被磨薄。所以「难有差异化」和「苦」讲的其实是同一件事的两面:一面说产品,一面说结果。
他评别的行业,用的也是同一把尺子。健身行业他讲过:差异化很小,替代品很多,成本还很重,作为生意是很差的。券商他也讲过:差异化可能比航空公司还小,换个地方几乎不用成本,价格战就免不了。航空公司更直接:从甲地到乙地,你出这个价,我也只能卖这个价,最后只能靠航线。三个行业,同一句话——差异小,就只能靠价格说话。
苦生意这个词,他后来专门解释过。比较苦的生意,特点往往是进入门槛比较低、产品差异化小、经常要靠价格竞争。他还说过一句更宽的话:其实大部分生意都是苦生意。这句把很多人心里的默认设定翻过来了——好生意是少数,苦生意才是常态。
但「苦」不等于「做不得」。他讲得很清楚:苦生意也是生意,做好了小日子也能过得去,就像小区里那些小杂货店。他还往前说了一步:苦生意也有人能做成好生意,前提是你真的喜欢,喜欢就会比别人多一点机会。所以这是一个分类词,不是一句判决。它说的是这门生意的天花板大概在哪、稳不稳,不是说做这一行的人不努力。
回到提问的人身上。他真正想知道的是两件事:行业格局会怎么变,新的显示技术会不会成为主流。这两个他一个都没答。
这个「没答」本身也有信息。技术路线会不会成主流,属于往后看的事,谁都能讲一套,讲完也没有依据;而差异化小不小,是现在就能看见的结构。他答的是看得见的那一层,把看不见的那一层留在那里。这跟他一贯的做法是一致的:只在自己有把握的地方说话,剩下的宁可不说。
我们的理解是,这套判断可以搬走用。看一个行业,先问三件事:用户换掉这个东西难不难,同行能不能做出差不多的替代,最后是不是只能靠价格说话。这三个问题都不需要懂技术细节,却基本能看出这门生意是站着挣钱,还是趴着挣钱。
三件事里最容易被跳过的是第一件。换掉的成本不只是钱,还有时间、习惯、重新学一遍的麻烦。成本高的地方,价格战就打不起来;成本低的地方,谁便宜谁赢,赢下来也留不住。
至于某家公司、某条技术路线到底值不值得,那是另一层问题,得自己去看、自己去担。他递过来的是一把尺子,不是一张答案。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所在的行业,客户换掉你的成本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