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大意是——想从海量的公司里找出一家好的,一直找不到门路;是先按行业去看,还是先从自己用过、碰过的东西入手,还是别的什么路子。
原话 · 二〇二〇年十月
我是业余的,没有一个具体的办法,都是不经意发现了才开始了解的。现在最简单的过滤器就是商业模式和企业文化,过不去就不再看了,省很多时间。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提问的人是真的在找一个入口。他把可能的顺序都摆出来了:先看行业,还是先从自己用过的产品开始,还是别的什么。这种问法背后有一个默认——找好公司是有一条正规路径的,按着走就能走到。
回答第一句就把这个默认拆了。他说自己是业余的,没有一个具体的办法,都是不经意发现了才开始了解的。这句话容易被当成客气,其实说的是顺序反过来了:不是先定一张清单再去搜,是在日常里碰上一件事、一个产品,觉得有点意思,才顺着往下看。碰上是被动的,往下看是主动的。
但他没有停在「看缘分」这一层,紧接着给了一个能用的东西:现在最简单的过滤器就是商业模式和企业文化,过不去就不再看了,省很多时间。
「过滤器」这个词选得讲究。它的作用不是把好东西挑出来,是把明显不行的挡在外面。这两条都不需要精确计算,问几个问题就大概有数:这门生意凭什么能长期赚钱,赚得辛不辛苦;这家公司的人做事讲不讲规矩,利益和是非撞上的时候往哪边站。答不上来的,先放下。
「省很多时间」是这句话里最实在的收益。一个人能看懂的公司本来就有限,把时间花在看不明白的地方,代价不是浪费了几个月,是错过了那些本来能看明白的。他后来还排过一次顺序:商业模式和企业文化排第一,价格排第三。也就是说,前两道过不去,价格根本没有讨论的资格。
他也讲过,这道关跟聪不聪明没什么关系。有人问创始人离开公司之后怎么判断,他的回答很干脆:创始人早晚都要离开,你需要看的是商业模式和企业文化。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两样东西能穿过人的更替留下来;看它们,比看谁坐在那个位置上更靠得住。
再往下一层,过滤器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允许你说「不看了」。看不懂的就不碰,这句他讲过不止一次。听着像放弃,其实是把判断的成本压到最低——一个连自己怎么赚钱都讲不清楚的对象,再多研究也只是把不确定写得更长。
还有一点值得留意:这两条都是慢变量。产品会换代,风口会转,人是会走的,但一门生意怎么赚钱、一群人怎么做事,变起来很慢。慢的东西才适合当门槛,因为它在你看完之后不会马上变样。
所以「怎么找到好公司」这个问题,答案可能不在「找」上。先把不该看的排除掉,剩下的自然就少了;少到能看透的程度,机会才轮得到你。
再补一层:为什么过滤器只能长这样,不能换成更精密的东西。他讲过,拿未来现金流去折算一家公司,本身就是个思维模式,真算起来并不靠谱,因为变量太多、假设太多。算不准,就只能退到能判断的层面——这门生意好不好,这群人靠不靠得住。这两个问题粗糙,但它们不需要精确的输入,也不会因为假设错一点就全盘翻掉。
还有一点:他说自己是「不经意发现」的,这听着被动,其实背后有个前提——他一直在看东西。产品自己用不用,人打交道的时候什么样子,这些都不用专门调研,只要人还在做事,信息就一直在进来。所谓不经意,是没在做功课的时候也在做功课。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手上正在看的那家公司,用这两个过滤器各过一遍,卡在哪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