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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期 · 二〇一九年八月 · 5:35

有成就的人 · 最大的差别其实在心里

5:35

有网友问:在你阅历中,有成就的人和碌碌无为的人最主要的差别在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段永平的回答是——作为一个多年以来都推崇胸无大志的人,我其实觉得最主要的差别在你心里。我见过很多有成就的人,他们未必就比碌碌无为的人更开心。

文稿

提问

有网友问得很直接,大意是——在你见过的那些人里,有成就的人和碌碌无为的人,最主要的差别到底在哪里,这个差别又是怎么来的。

原话 · 二〇一九年八月

作为一个多年以来都推崇“胸无大志”的人,我其实觉得最主要的差别在你心里。我见过很多“有成就”的人,他们未必就比“碌碌无为”的人更开心。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先亮身份,再给答案。身份是:作为一个多年以来都推崇胸无大志的人。这句不是自谦的铺垫,是把前提先交出来——一个推崇胸无大志的人来回答这道题,答案的方向早就定了。

答案是五个字:差别在你心里。注意用词。不是能力,不是资源,不是运气,也不是起点。这句话把比较的尺子从外面挪到了里面。外面那把尺子量的是位置:赚多少、管多少人、名字有多少人知道。里面那把尺子量的是另一件事:你自己怎么看你正在过的日子。

紧接着那句最容易被跳过的话:我见过很多有成就的人,他们未必就比碌碌无为的人更开心。这不是安慰,是把「有成就」这个目标本身打了个折。如果成就换不来开心,它就不是一个必然更好的终点,只是一个不同的位置。很多人一辈子在换位置,从来没量过自己那把尺子。

他讲的胸无大志,得按他给的定义读,不然容易读反。他专门澄清过:胸无「大」字,这个「大」是好大喜功的大。他说这话的时候,正流行「要做强先做大」,很多企业奔着世界五百大去,所以他那时特别强调企业健康最重要,不要在乎大小,要着眼于脚踏实地。所以胸无大志不是没有志向,是不把「大」当成目标本身。这两件事差得很远:前者是方向,后者是尺寸。

他还在别处把这个词和另一个词接上了:有平常心的人们才更容易赢,才更有机会成功;胸无大志是相对于好大喜功说的。这句话很要紧,它把胸无大志从一种消极的姿态,变成了一个赢的条件。好大喜功的人盯的是场面,场面要不断加码;有平常心的人盯的是事情本身,事情可以慢慢做。前者容易在中途用力过猛,后者容易走到最后。

他后来还专门把两个字拆开过:胸无「大」字和胸有大志并不矛盾。拆开之后,两个词各归各位——「志」是方向,「大」是尺寸。人可以有志,但不必什么都做大。这句澄清顺带解释了为什么这个词总被误读:大家把「大」当成了「志」的同义词,于是听到「胸无大志」,就以为是在劝人没有追求。

浙大那次毕业典礼,他把这套东西压成了三点。第一点就是胸无大志,解释只有六个字:踏踏实实的态度。第二点是有所有不为,错的事情不要做。第三点是做一个正直的人;他说做一个正直的人会有什么回报他不知道,但正直的人可以一生坦然。三点连起来看,他判断一个人过得好不好,用的不是成败,是踏实、是边界、是坦然。这三样都在心里,一样也不在外面。

他自己也交代过落在哪儿:我这人一直胸无大志,就觉得自己是普通人,能过好小日子就挺好。这句话把答案说完了——不是把日子过成别人的样子,是把日子过成自己看得下去的样子。

回到那句「为什么会有如此差别」。他没解释成因,只给了判据。这个处理挺值得注意:成因太多,家庭、时代、运气、性格,说不清;判据只有一条,随时能自查。他讲人生选择一贯是这个路子,不给配方,给一把自己能用的尺子。

所以这道题表面在问别人,实际在问自己。你心里那把尺子量的是位置还是日子,这个差别,比有没有成就大得多。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最近一次觉得自己过得好,是因为位置变了,还是因为日子本身让你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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