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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期 · 二〇〇六年 · 5:03

创业这件事 · 简单但很难 慢慢就起来了

5:03

有网友听说那一年的转变来得很短,就问这事是不是很简单。段永平的回答是——简单,但很难。那么小的企业,几千块钱人民币起的家,就是一个小生意吧。只是说你耐心地、坚持地做下来,慢慢就起来了。

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问得挺自然——他听说那一年的转变来得很短,就想知道,这事是不是很简单。

原话 · 二〇〇六年

简单,但很难。那么小的企业,几千块钱人民币起的家,就是一个小生意吧。只是说你耐心地、坚持地做下来,慢慢就起来了。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答了四个字:简单,但很难。这四个字后来被他反复用,用在不同的事上,每次都对得上。

先把简单说清楚。简单不是容易,是路径短。要做的事说得出来,就那么几件;判断的依据也说得出来,不用绕。说不出来的才麻烦。

接着他把规模往下压。那么小的企业,几千块钱人民币起的家,就是一个小生意。注意这个动作——他没有把起点讲成传奇,反而讲得更小。

这不是谦虚。起点讲小,后面那半句才立得住:只是说你耐心地、坚持地做下来,慢慢就起来了。

这句里没有一个技巧词。没有眼光、没有资源、没有风口,只有耐心、坚持、慢慢。三个词都是时间词,不是能力词。

难就难在这里。时间的成本最不容易看见,也最不容易算进账。三年不涨的东西,多数人第二年就走了。

他讲这件事的另一种说法是:不是想做一天两天,图一个一时痛快,是想长久经营,有序经营。一时痛快和长久经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动作,做法也不一样。

还有一层可以对上。他解释过名字的意思,本意就是欲速不达,做事情最基本的想法是不求快、求安全。所以慢不是退而求其次,慢是主动选的。

同一个结构他用在投资上:很简单,不懂就不碰;但要真看懂一家公司,看一吨书也不一定行。前面那句人人会背,后面那句没人愿意听。

他讲企业的本分时说得更狠:极其简单但绝不容易,一秒钟就能看懂,绝大多数人一辈子做不到。这句话把简单和很难的距离量出来了。

距离在哪?在于简单的是判断,难的是坚持判断。判断只需要一次,坚持要每一天,而每一天都会给你一个新的理由去改。

再往下推一层。简单的事之所以难,往往不是因为它需要更高的能力,而是因为它需要你放弃别的东西。放弃是隐性的,账上看不见。

所以慢慢就起来了这句话,不能当成安慰。它描述的是一个结果状态,前置条件是耐心地、坚持地做下来。少了这半句,慢慢就只是慢。

这里也要留个边界。他讲的是做企业,讲的是长周期的生意。有些事确实有窗口,错过了就没了。分清哪些事该慢慢做,是另一门功课。

他打过一个开车的比方,很能说明这个慢。开得太快,看着是省时间,其实风险一下就上来了;真正稳的做法是把速度放在自己控得住的那一档。做生意也是,快不是目标,不出事才是。

把这几层放一起看,这四个字其实是个提醒:凡是听起来特别简单的事,先别高兴,先问一句,我打算做几年。答不出年头,简单就只是简单。

还有一点值得留意,他讲这句话的时候,一个字都没提到天赋。整段回答里没有聪明、没有眼光,只有耐心和坚持。这在他那里是一贯的:能不能做成,落在他愿不愿意花时间上。

把这一期收在一句上:简单说的是这件事的步骤,很难说的是这件事的年头。步骤短,年头长,这就是全部。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手上那件简单的事,你做了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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