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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期 · 二〇二〇年十月 · 5:26

投资理性 · 他说理性的人本来就少

5:26

有网友问:投资需要理性,可人身上动物性太多,能不能靠悟直达理性,或者靠训练养成习惯绕过动物性;段永平的回答是——其实很简单,理性的人少,所以投资赚钱的人也少。你可能复杂化了。

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大意是——他觉得人身上动物性的部分太多,也就是不理性;他想问的是,能不能靠「悟」一步到位,或者靠训练把习惯攒起来,绕过动物性、间接变得理性。

原话 · 二〇二〇年十月

其实很简单,理性的人少,所以投资赚钱的人也少。你可能复杂化了。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提问的人心里其实已经画出两条路了:理性太难,所以要么靠悟,一步到位;要么靠训练,把习惯一点点攒起来,绕过身体里那些不理性的部分。回答只有两句——理性的人少,所以投资赚钱的人也少;你可能把这件事想复杂了。

这两句话把「理性」从一种要修炼到的境界,拉回到一件当下做到没做到的事。它背后是两重判断:一是理性的人本来就少;二是投资收益的分布,大致跟理性的分布对得上。

他讲理性,用了很多年的说法是「理性想长远、想本质」。他还排过一个次序——首先是理性想长远,其次是尽量理性、尽量想长远,然后是理性面对结果。那个「尽量」两个字很要紧:他没把理性说成一个开关,说的是程度。也就是说,这件事不是「谁天生理性、谁不理性」,而是每一件事上能不能多做到一点。

顺着这个思路,他其实给过一个更像中间答案的说法。他讲过,投资是后天的,是可以学会的,只要真的肯学;反过来,只是想着赚快钱,恐怕就属于没天赋了。这句话把「训练」留了下来,把「速成」拿掉了——能学会,但要按五年、十年、二十年的尺度去学,不是看五天、十天。他还讲过一个很具体的观察:投资做得好的人,其实都很慢;他们并不太在乎错过一些机会,最要紧的是不去踩雷。

那「动物性」那一半呢?他没有正面接。但他讲过一句很接近的:错的事情之所以有人一直在做,是因为错的事情往往带着短期的诱惑,比方说抽烟、酗酒。这句话说的正是身体里那股劲——不是不知道,是当下那点舒服太具体。他也讲过一句更难的:理性面对自己,也不容易。这句话把难的部位从「怎么变理性」,挪到了「愿不愿意承认自己不理性」。承认这一层,比学任何方法都难。

这套办法里还有一个容易忽略的次序:他把「理性面对结果」放在最后。前两步管的是怎么做决定,最后一步管的是做完之后怎么面对——赚了不飘,亏了不崩。很多人以为自己缺的是判断力,其实卡住的是后一环。他还讲过一个更贴地的判断:一个人最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是由之前每一个大大小小的决定累积起来的;理性想长远的人和短视的人,很多决定都会不一样,最后成为的那个人也就不一样。这句话把理性从一种抽象的品格,换成了一件一天天累加的事。

理性在投资里长什么样,他讲得并不神秘。他说过,真弄懂了一家企业,人是不会受市场影响的,越到后面越不容易受影响;而那些随时准备赶紧跑的,做的是另外一回事。这句话把理性从一种心性,换成了一个很实的动作:把判断交给自己弄懂的东西,而不是交给当下的价格。

对这件事,他还有一个很实用的说法:他讲自己主要靠常识,不贪心的人很难被骗。到这一层,他不再要求人练成不动心,只说别去碰那些从一开始就不划算的事。

所以「想复杂了」这句,说的不是问题问错了,是解法找错了。理性不是先悟到什么再去做,是在一件件具体的事上,挑那个当下不舒服、往后对的选择。做一次不叫理性,做多了才成习惯;反过来,坏习惯也是这么一次次攒出来的。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最近做的几个决定里,有多少是先想长远、再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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