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大意是——他见过一些很有钱、或者地位很高的人,想知道这些人跟普通人打交道的时候,是平易近人的多,还是盛气凌人的多。
原话 · 二〇二〇年十月
牛人应该不太会盛气凌人吧?我见过的盛气凌人的一般都是内心很自卑的人。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的回答分两半:一半是判断——真有本事的人不太会盛气凌人;另一半是他自己见过的情况——那些盛气凌人的,多半心里很自卑。
这两半合起来,就是一把看人的尺子。他见过的人不算少,见的世面也够,所以「我见过的」这四个字有分量。凡是需要靠气势撑住场面的人,说明场面对他是压力,不是自然状态;真站得稳的人,不用向外借力。
他讲起自己见过的那种真正厉害的人,用的是很平常的词:朴实、低调,让人觉得舒服。他讲过一位长者,绝顶聪明、看人看事都很长远,但一点也没有三头六臂的样子;房子是普通的,车也不是讲究排场的东西。这段观察里没有一个字在讲谦虚的说法,全是在讲一个人日常的细节——他怎么住、怎么走、怎么跟你说话。判断一个人,落到这些地方,比听他怎样评价自己可靠得多。
他也把自己放进这条尺子里量过。有人当面夸他谦和,他的反应是先说说不清,然后举了别人的例子。他讲过自己的智商并不高,甚至还说过自己不算一个谦虚的人。这话听着像自嘲,其实是把「谦虚」挪了位置:它不该是一种刻意的姿态,而是一个人对自己在什么地方、不在什么地方的清楚认识。他还讲过,他喜欢比较客观的人,他自己大概也算这一类。客观和谦虚这两个词在他那里是通的——都是不给自己加戏。
再往下还有一层,是他对「普通人」这个身份的看法。他讲过,大部分人跟他都差不多,都是普通人,书多读了一点也不算什么;把一个人放进好的环境里,只能有一点点帮助,人心里善和恶都有,好的环境是把善的那一面唤起来,但一个很恶的人,你没有办法改变。顺着这句话看盛气凌人,就明白他为什么判断那是自卑:一个人要是心里有底,不必急着证明自己比别人高;越是急着证明,越说明他对自己那点位置没有把握。
他还讲过一句很像总结的话:这个世界没有没撒过谎的大人。这话不是要人互相提防,是把人放回同一个高度——大家都一样,都有做不到的地方。承认这一点的人,看人就会平,既不仰视也不俯视。他对财富和位置的态度也是这个口径:自己那部分占多少、排场有多大,对他是小事,影响不到生活。
他讲过一句很像玩笑的话:平常人很难有平常心,所以平常心也许就是外挂。这句玩笑说的是同一件事——承认自己是个普通人,反而是少数人做得到的;能承认的人,气就顺了,也就没有那么多需要向别人证明的东西。
所以那道题他其实回答了两层。问的是比例,答的是机制:盛气凌人不是强的标志,而是心虚的外壳;平易近人也不是修养的花边,而是一个人心里有底之后自然的样子。看一个人是不是真的站得高,看他怎么对待对他没用的人,比看他坐在什么位置上准得多。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见过的那些真有底气的人,是不是反而不需要让你知道他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