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十年回看 Ten-Year Lens一个重新认识段永平观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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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5 期 · 二〇二五年 · 3:23

哪一代更卷

3:23

段永平没有比谁更难,他往回翻了一页:我们高考的时候,录取率才百分之一不到。

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大意是——现在的年轻人嘴边常挂着一个「卷」字:活儿多、路窄、谁都不轻松。他问的是,你们那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还是说,现在真的比过去更难。

原话 · 二〇二五年

我知道,但是你想我们高考的时候,录取率才百分之一不到。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这个问题其实藏着一个设定:现在是最难的一届。他没有正面去比,他往回翻了一页——我们那时候考大学,一百个人里录不上一个。

这不是比谁更惨。他给的是一个坐标,让「现在最难」这句话松一松。难这件事,每一代人手里都有自己的那一份,只是形状不同。上一代人的难在门槛:能不能进去,是那几年里最大的悬念。这一代人的难在门后:路更多,但每条路上的人都多,选哪条、走多远,都要自己承担。一个卡在门前,一个卡在门后。

为什么要松这一下?因为「我这代人被亏待了」这个说法,听起来像是在解释处境,实际上它是个封闭的句子。它一旦成立,能做的事就只剩下抱怨和等。而把它换成「每一代都有自己的那道关」,问题就变得可以回答了——不是「为什么这么难」,是「我这一关具体卡在哪儿」。前一个问题没有答案,后一个问题有。

也要照看反方向。他说的是「我们那时候也难」,不是「你们这代人不够努力」,更不是「现在的难不算难」。这两句话方向正好相反:一个是把两代人的处境放在一起看,一个是拿一代人的经历去压另一代人。前者能让人平静下来,后者只会吵起来。

再往下追一层:比较两代人的难度,其实永远没有结论,因为标准不统一。但它有一个副产品是有用的——你会看到,上一代人在他们那关里,也并没有全都过不去。有人过不去,也有人过去了,中间没有别的办法,就是一趟一趟地试。这个观察比任何安慰都实在。

所以真要用上这句话,可以把「这代人是不是更难」换成一个小一点的问句:我这一关上,现在最挡着我的是什么。写下来之后,其中能动手的那一条,就是今天可以开始的。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最近一次说「没办法」,说的是这件事真的没有路,还是它只是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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