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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期 · 二〇一九年九月 · 4:57

帮别人到底图什么 · 他说自己也觉得好玩

4:57

有网友问:你为什么要花这么多时间帮我们这些素昧平生的人,而且这样的帮助还有可能带来一些埋怨;段永平的回答是——我觉得确实能帮到某些有缘人,自己也觉得蛮好玩的,同时也能帮助自己思考。至于那些羡慕嫉妒恨的人们,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并不在意。

文稿

提问

有网友问得挺直接,大意是——你为什么要花这么多时间,去帮一群素不相识的人;而且这种帮法,还有可能换来一些埋怨。

原话 · 二〇一九年九月

我觉得确实能帮到某些有缘人,自己也觉得蛮好玩的,同时也能帮助自己思考。至于那些羡慕嫉妒恨的人们,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并不在意。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这句回复里有四层意思,一层比一层实在。

第一层是「确实能帮到某些有缘人」。注意他用的是「某些」,不是「大家」。这三个字把这件事的性质说清楚了:他知道自己帮不到所有人,也没打算帮所有人。所以他不办班、不收徒、不承诺答疑到底。能做的只是把话说到位,谁碰上、谁觉得有用,那是缘分。先把这一点讲明白,后面那些失望和抱怨就有了出处——不是他做得不够,是他从来没答应过更多。他还有一句话可以放在这儿:条条道路通罗马,我们只关注自己在走的这一条。这句话在别处是用来讲投资流派的,挪到这里同样成立——他不去纠正别人的路,也不替谁保证结果。

第二层是「自己也觉得蛮好玩的」。这两个字容易被听轻,其实是他判断一件事要不要做的常用标准。他讲过自己那个聊天的园子是怎么来的:平时总有些朋友一起聊,说他的看法对他们有帮助,而跟他们聊的时候,他自己也常常觉得对自己有帮助。这就是「好玩」的原型——不是消遣,是这件事本身就有回头的部分。一件事如果只有对方受益、自己一直在消耗,那它撑不了几十年;反过来,自己也有所得,这件事才能一直做下去。

第三层更实:同时也能帮助自己思考。讲过一遍和想过一遍不是一回事。很多话说出口才发现中间断了一截,只好回去补。他讲事情有个习惯,喜欢把问题还原成能不能算清楚——这个习惯不是天生的,是被一次次讲、一次次追问磨出来的。所以帮别人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往往是讲的那个人。

第四层是「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并不在意」。这句话不是硬气,是划界。他讲过自己写的东西只是一点想法、一点经验、一点体会,没有任何跟别人比高低的意思;也讲过怕来回回评论搞得自己睡不好觉,所以干脆不回。他讲公益的时候还说过更直的一层:这件事在国内不容易,多数人会觉得你做公益肯定是有所图的,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别扭。可见那种眼光他早就见过,也知道解释没有用——所以剩下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不去结算别人的评价。

还要补一句,这种帮法是有边界的。他遇到自己不了解的事,通常直接说不了解、回答不了,不做外行的判断,也不为了显得有用而临时编一套说法。愿意帮忙,和什么都能帮,是两件不同的事。把这两件事分开,帮忙的人不容易累,被帮的人也不会误以为拿到了某种保证。这一点他做得比很多人都干净:宁可让人失望一次,也不肯给一个自己都不信的说法。

四层合起来,这件事在他那里就不叫付出,也不叫牺牲。它是一件自洽的事:给出去的东西有人接住,自己在这个过程中也长了。判断一件事值不值得长期做,这是个挺实用的尺子:先问自己有没有所得,再问别人有没有所得。两个都答得上来的事,才做得了很多年。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最近一次帮别人,那件事有没有也帮到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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