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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 期 · 二〇二六年 · 5:56

企业文化 · 留不住大神说明文化变了

5:56

有网友问:外面在传说,那家做人工智能很有名的实验室,创始人也在考虑走,这件事该怎么看。段永平的回答是——我也没想到,感觉上是Google文化有点问题了,留不住大神。

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讲的是外面传的一件事:那家做人工智能很有名的实验室,创始人也在考虑走。问的人想知道,这件事该怎么看。

原话 · 二〇二六年

我也没想到,感觉上是Google文化有点问题了,留不住大神。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的回答两句:我也没想到;感觉上是那家公司的文化有点问题了,留不住大神。

先看他的措辞。感觉上是,这四个字是标给自己的:这是推断,不是消息。外面传的事他也没去核实,他讲的是从一个现象能推出什么。这个分寸值得学,判断和事实分开放。

为什么人走这件事能读到文化上去。一家公司留不住最厉害的人,通常不是钱的问题。钱能解决的留人问题,早就解决了。剩下那部分,是这个组织做事的方式变了:谁能上、什么被奖励、什么被容忍。

他讲过文化是怎么长出来的。文化跟创始人有很大关系,本质是你自己的品性,然后你去找认同这一套的人;认同的留下来,不认同的慢慢被淘汰、会离开。所以文化不是墙上写的那几句,是谁最后还坐在这里。

他还讲过更细的一层:招人的时候要招那种合得上文化的人。不是面试那一小时就能看出来,得一起干三年五年才知道谁合适、谁不合适;不合适的人自己也会走。这句话把文化的机制说透了,进和出是同一套标准在起作用。

他还讲过一个管理上的次序:从指示到指导,到协商,到授权,到放权,最后还要有一条,不要失控。能管住这件事的不是制度,是文化。制度管得到流程,管不到人愿不愿意多走那一步。

把这几段接起来看,结论就清楚了:招人是入口,留人是出口。入口筛的是认同,出口漏的是不认同。如果最厉害的那批人开始往外走,说明筛的标准或者做事的方式动了。

还要注意数量。普通人走,任何公司都有;大神走,通常是个位数。个位数的人走,往往不是因为钱少了一点,是因为他们在这儿使不上劲,或者不愿意按新的方式使劲。这类人最不缺的就是去处。

人走其实有两个方向:被淘汰,和主动离开。前一个是机制在起作用,后一个是机制失灵的信号。看一家公司,分不清这两种走,就容易把正常换血当成危机,也容易把真问题当成正常。

反过来说,一家公司真正的护城河,不在产品清单上,在人愿不愿意留下来把这件事再做十年。产品会被追平,位置会被抢走,人不一样。

他也讲过一句更长远的话:创始人早晚都要离开,他自己会走,别人也会走,所以看一家公司要看商业模式和企业文化。这句话的意思是,文化是唯一能跨过人、跨过一代管理者的那一层。

公司一大,文化的传递就不再靠创始人一个人,得靠中间那一层。中层是谁提上来的,文化就往哪个方向长。所以看一家大公司留不留得住人,看它中层的来历,比看它墙上的口号有用。

现实里怎么观察。看它奖励什么:奖励把事情做成的人,还是奖励让上面满意的人。看它容忍什么:容忍一时的亏损,还是容忍糊弄。看它怎么处理走掉的人:是复盘,还是封口。这三处比宣传册准得多。

还有一条旁证:离职的人怎么说。他讲过,离职员工或者在职的人在公开平台上讲公司的毛病,是公司收集意见然后改进的好渠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愿意听的公司在修,不愿意听的公司在攒。

边界要留:外面传的消息未必准,他也没点具体是谁,我们更不该替一家公司下结论。能拿走的是一把尺子:看人怎么进、怎么留、怎么走。

还有一点要提醒自己。文化这个词很容易被当成空话,因为看不见。但它的证据其实天天都在:谁被提拔、谁被劝退、什么事在会上被放过。这些东西攒起来,就是一家公司的样子。

收在一句上:留不住大神,先别问给了多少钱,先问这儿还容不容得下那种人。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现在待的地方,是让厉害的人待得住,还是只是让听话的人待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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