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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3 期 · 二〇二四年十月 · 6:07

商业模式 · 看好一家公司之前先看懂

6:07

如果你不懂商业模式,那你看好什么?

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问得很认真——他一直很看好拼多多,但心里有个疑问一直没有解开:电商这个行业竞争激烈、同质化程度高,很难形成很深的护城河,随时都在打价格战,这样的生意到底算不算好的商业模式。

原话 · 二〇二四年十月

如果你不懂商业模式,那你看好什么?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是不是一门好生意」。他反问了一句:如果你不懂商业模式,那你看好什么?

这句反问听起来像顶回去,其实是在拆问题。一个人说「我一直很看好这家公司」,可以有三处来源:一是看懂了它的生意,二是觉得它便宜,三是别人都在买。只有第一种,才撑得住时间长。第二种靠的是价格差,第三种靠的是别人。这三种里面,只有第一种是他认的「看好」。

那什么算懂商业模式。他讲得很具体:好的商业模式很简单,就是利润和净现金流一直很强,而且竞争对手在很长的时间里也很难抢。前半句说的是赚钱的质量,后半句说的是这门生意能不能守住。两个都要,缺一个就不算。

所以看一门生意,可以先问两个问题。第一,它赚的钱是不是真的现金,还是账面上一堆应收。第二,别人能不能用更低的价钱把它替掉。第二问最狠,因为大部分生意死在这里,不是死在需求上,是死在谁都能做。

他评价过一些行业,用的就是这把尺子:行业很大,但差异化不大,需要投很多钱,投入期还很长。也说过某些生意产品差异化不大、护城河不宽,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这些话里没有褒贬,只有一条标准:能不能被替掉。

这层担心值得展开。电商这门生意有个特点:需求是真的,频次也高,但用户换一个平台几乎没有成本。没有迁移成本的地方,护城河就只能靠别的东西——品牌、习惯、或者规模带来的价格优势。这几样都要时间去长,而且都能被补贴短期买走。

所以看这类生意,问题不是「现在赚不赚钱」,是「如果对手明天降价两成,它还剩什么」。答得出来,才算摸到了生意的骨头。

还有一处容易搞混:毛利高不等于生意好。阶段性红利也能把毛利抬起来,但红利会退。他谈另一门生意时说过类似的意思:便宜是最容易被复制的优势,因为对手只要愿意不赚钱,就能跟。

判断自己懂不懂,有个简单的自检:能不能用三句话说清它十年后靠什么赚钱,钱为什么不会被别人抢走,以及它凭什么能一直提价或者一直降本。三句都说不出来,就还停在看好这个层面。

回到提问里那层担心:竞争激烈、同质化、价格战。这些担心本身是对的,但他不会因为担心就下结论。他的做法是承认自己不知道,然后走开。他讲过一句很直的话:搞不懂的公司,都是风险很大的公司。还有一句更彻底:不懂不碰,但不懂不碰里面,没有懂了就要碰的意思。烂生意你懂了,站得远一点就好。

这两句合起来,才是完整的边界。懂,是入场券,不是通行证。

再说「看好」这个词。看好是一个判断,判断要有依据。依据如果是「行业空间大」,那只是故事的开头;依据如果是「十年后它凭什么还在、凭什么还能赚这么多现金」,那才算进到了生意里。他谈另一家公司时说过类似的话:真正难的不是看短期的增长,是看十年后它的位置还在不在。

对提问者写的那份商业理解,他一个字都没有评价。这也是他一贯的做法:别人写的分析,他不接。因为接了就变成他在替那门生意背书,而他只对自己看懂的部分说话。

边界放在这儿:这一期不评价这家公司现在好不好,也不判断它的价格。我们只把那个反问拆开——看好之前,先问自己看懂的是什么。

最后落一句:看不懂生意还说看好,看好的其实是价格或者别人;这两样都会变。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说看好一家公司的时候,能说清它十年后凭什么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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