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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期 · 二〇一九年三月 · 5:07

提问的方法 · 把问题问清楚比答案重要

5:07

一位网友先讲了一段敬佩,然后一口气抛了五六个问题:商标怎么做、知识付费怎么看、线下培训会不会高速发展、二次元内容有没有机会、传统文化能不能融进管理。段永平的回答是——你的问题多而且非常不明确,能简单滴一个一个问吗?

文稿

提问

有网友提了这么个问题,大意是——他先讲了一段自己的敬佩,然后一口气抛了五六个问题:商标这块怎么做、知识付费怎么看、线上的付费和线下培训会不会高速发展、二次元的内容有没有机会、传统文化能不能融进企业管理。

原话 · 二〇一九年三月

你的问题多而且非常不明确,能简单滴一个一个问吗?

这一处是逐字引用的原话。本页其余文字都是我们自己的转述与解读。

解读

他回得很短:你的问题多,而且非常不明确,能简单点一个一个问吗。这句话常被当成不耐烦,其实它说的是一件很具体的事——不是嫌问题多,是嫌不明确。

多和不明确是两件事。一次问五件不相干的事,每一件都只说了半句:商标这块怎么做,是做注册、做授权、还是把它当一门生意?知识付费怎么看,是看它能不能长久、还是看它值不值得做?传统文化能不能融进管理,是问能不能,还是问怎么融?问题里没有落点,回答就只能落在一个含糊的地方。他没有办法替提问的人选一个落点。

他遇到不清楚的问题,通常会先回一个反问,把口径逼出来。同一天另一个网友问“投资商标”有什么建议,他的第一句是:投资商标是什么意思?——先把词弄明白,再谈建议。这不是抬杠,是不肯在含糊的地方给答案。

他还有一句更重的,二〇二〇年十月:我感觉问问题的大多数人其实都没看过我说过什么,虽然大家都说自己是来学习的。这句听上去刺人,但它指向同一个东西——问题之所以散,往往是因为还没开始找答案,就先开口问了。真正找过的人,问出来的通常只剩一两处卡住的地方。

两个极端他都挡过。一头是“这个问题太具体了”,另一头是“你的问题很大,想听的人也不多”。太具体,是想直接拿一个答案,不要过程;太大,是没有人能在这个尺寸上给你答案。中间那一层才是能聊的:一件具体的事,加上你自己已经想到哪儿了。

他也常说边界:我不了解这个行业,所以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承认不懂,比硬答一句更省事。这句话反过来也提醒提问的人——问题里如果把行业、处境、自己已经试过什么写清楚,回答才有可能落在你身上。

所以一个一个问不是礼貌要求,是思考的顺序。能把五六个问题收成一个,说明你已经比较过它们、知道哪个更要紧。问题问清楚了,答案往往也走了一半。

对照着看会更清楚。同一天,另一位网友问的是该读哪些书学投资——他先交代自己做大宗商品贸易、认同买股票就是买公司,然后只问一件事。他给的回答就很实:两个书名,外加一句怎么读。问得具体,答得就具体;问得散,答的只能是“一个一个问”。

所以“把问题问清楚”这件事,受益最大的是提问的人自己。在把五六个问题收成一个的过程里,你已经在做判断了:哪个更要紧、哪个其实我自己能回答、哪个只是当下的焦虑。收完还剩下的那一个,往往才是真问题。

他也常用另一种方式把问题退回给提问的人。有一次对方问得很宽,他只回了三个词:商业模式,企业文化,合理价格,然后反问一句——你疑惑的是什么?这三个词是他给的框架,剩下的那一步,得提问的人自己走进去。

顺带说一句:他并不觉得问问题能代替下功夫。他讲过,光看书问问题是不够的,需要非常多的练习。问题只是把门推开一条缝,进去还是得自己走。

反问

你也可以想一想:你最近想问别人的那件事,能不能压成一句话,而且这句话里没有“该怎么办”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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